飞机上看着林海音的《城南旧事》。是诚品书店出的版本,繁体竖排。封面素净淡雅,书页平润舒展。开本很小,只比口袋书大一点。临出发前还在想,这一路七八个小时,到底该看什么书呢?又要轻薄,又要好看,还不能催眠。就看到了书架上的《城南旧事》。

买这本书是因为我和老婆说我没看过这本书。我只听过那首《送别》。在我记忆不多的童年时光里,那首歌是我印象最深的一首歌。我还记得电视上的mtv里,几个小女生坐在黄包车里,走在被青草环抱的土路上。这可能是我人生当中,第一次被音乐感动吧,只记得当时,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心里觉得一阵酸楚。

飞机上看了半本书。最揪心的是其中《惠安馆》那一篇。看到后半段,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情节的走向,震惊揪心之余,内心默默祈祷,拜托拜托,一定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。让这个疯姑娘和小女孩团聚,开始开心的生活吧。

我对疯癫一直很着迷。疯癫的人是什么样的呢?和清醒的人有什么区别吗?清醒地人相信自己相信的,疯癫的人也相信自己相信的。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?有什么优劣吗?如果疯癫的人所相信的,大家认为是假的虚幻的,那凭什么就说清醒的人相信的是真的实在的呢?谁来证明呢?

我对二十岁之前的记忆,都像是碎片一样不能连贯在一起。有一些我很确信是自己幻想出来的,因为以这么多年生活的经验来看,那些事不可能真实发生过。如果这样的话,我也是疯癫的吗?如果我不告诉其他人呢?是不是就不算疯癫了呢?

疯姑娘啊,她的爱也那么真,她的想念也那么真,她的煎熬也那么真,怎么在其他人眼里,就成了疯癫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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